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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雪评时事:美国退出66个国际组织、伊朗反神权暴政、加拿大总理访中国

作者: Yan Zhang(校对)

《两岸人谈新闻》:回顾当周台湾及两岸新闻要点,以严谨而轻松的方式,让两岸听众知悉重要新闻的来龙去脉。台湾中央广播电台温大同先生采访住在加拿大的民运领袖、资深媒体人、作家盛雪。

白宫宣布美国将退出 66 个国际组织

主持人:我们首先看的第一个新闻是美国白宫发表的声明。川普总统 7 号签署公告,宣告依据他先前指示政府检讨美国参与及资助所有国际组织的结果,美国决定将退出 66 个国际组织。其中包含 31 个联合国机构及 35 个非联合国机构,理由是这些组织运作的方向与美国国家利益相悖。白宫在声明中指出,这些机构推动激进的气候政策、全球治理模式,以及与美国主权及经济实力相冲突的意识形态计划,因此不再适合美国继续参与或提供资金支持。盛雪女士,您怎么评论美国政府这样的一个发展?

盛雪:首先,很多人一直拿调侃的词汇来形容川普的做法,说他老是在国际上“退群”。我不认为这是退群,而是对二战之后整个国际秩序失败的一次重整。基本上从他上一任的中期,我就认为是这样,我们在之前的节目中也谈过,今天我就简单讲这一个部分。

二战之后整个国际体系,特别是联合国体系,本质上有几个假设。这种假设的前提事实上有先天的缺陷。比如主权国家的本意,这当中同时承认和尊重共产暴政,也完全没有任何设置可以去避免恐怖主义势力形成的国家主权。尤其是,它假设这些国际机构是中立的,能够在它们应该表现出来的技术功能方面具备优势。同时,有一些规则自然会减缓人权迫害,比如解决贫困地区的贫穷问题。可是显然这些前提今天全部破产,包括避免战争等等。

我们可以看到的事实是,苏联解体后,联合国没能阻止任何一场重大暴行,比如对卢旺达、达尔富尔的种族灭绝;对维吾尔、藏人,完全是长期失语,甚至是一种合謀性的沉默。同时,对共产主义、恐怖主义这种极权渗透、跨国镇压完全无能。对于真正践踏人权的政权体系,甚至有系统性的纵容。比如说对中共,因为联合国本身被中共渗透得体无完肤。对于任何一场——不管是地区性、局部性,甚至影响全球性的战争——完全没有防御能力,也没有终止的能力。

所以我认为川普总统目前的做法,不是情绪化的、简单的“美国优先”,而是一个迟到了 30 年的、对全球在二战之后整体路径选择失误的纠偏。整个国际组织在过去几年中,甚至可以说有一些非常有害的倾向,比如意识形态工程的优先。白宫的声明指出了一些,如激进的气候政策、全球治理模式——我们之前也聊过全球化的问题——今天的这些国际组织,不是去恪守专业能力、技术协调方面的优势,而是强力的推行一种意识形态。

比如说政治正确、激进的气候政策。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部带入本身应该是中立、应该是“去意识形态化”的专业机构当中。实际上这些机构都成为了整个国际政治当中的一种倾向。很多国际组织成了极权政治、共产政治,甚至像恐怖主义势力合法性洗白的过程。

比如中共在联合国系统当中的运作非常熟练、非常成熟。而且我们就算是今天上联合国的网站,都能找到非常多合法化、甚至赞美中共这个体系的内容,涉及很多领域。包括中共这么典型的一个极权暴政,在中国的体系可以说是杀人不眨眼,可是在联合国的体系当中,它承担的是什么?维和部队、维和警察。它在很多国家派驻这样的势力。

就是把发展权、集体权利,用于适用于他们的议程。然后推动文化相对主义,合理化很多对人权、对尊严的侵害和迫害。甚至包括在维吾尔地区的集中营,这在当代社会可以说是对整个人类的挑战。可是我们看到联合国真的毫无作为,又把多边主义用于稀释、拖延追责。

所以说联合国的人权体系,真的成了全球最大的人权讽刺剧场。因为联合国有人权理事会、人权委员会,从来没能通过一次对中共的人权谴责。很简单,如果美国继续输血,那只是在资助制度性的对手。所以美国现在实际上是在抵抗一种反向掠夺的系统。

卢比奥国务卿讲的那句话也很关键:纳税人的数十亿美元,每年流向那些外国势力,损害美国人民的利益。其实还不止如此,不仅仅是损害了美国人民的利益,事实上是对自由、人权、民主、宪政恰恰相反的东西。而且美国长期承担 20% 到 30% 以上的联合国经费,可是,在投票权和话语权上,却被人口型的、专制型的国家所抢夺。因为在联合国的体系当中,是一国一票的。

美国做出再大的贡献,付出再多的经费,也仅仅是一票。而中共可以用这样的钱去非洲、南美洲、去贫穷国家,收买几十个国家的投票。所以美国根本无法应对,变成了美国出钱,然后暴政得势。当然还不只是中共一个,因为中共在这个过程当中,还可以集结其他专制体制,包括俄罗斯、伊朗、恐怖主义势力,以及非洲一些依赖于中共资源资助的国家。

美国守规则,但是这些暴政体系在玩规则。所以整个国际体系变成了一个惩罚守法者、奖励破坏者的制度。这个制度我相信任何人从比较公平、中立、理性的角度来说,确实是不合理的。

而且,很多人在这类事情上非常激烈地批评川普的路线是孤立路线。在这一点上我特别觉得非常不公平,起码是不清楚的。因为川普不是一个反国际合作的人,而是强调什么样的制度、什么样的人、在什么样的方式上可以合作。

川普也没有否定人类共同面临的问题,他强调合作必须基于自由民主国家的意志。他常常强调的是这一点。责任必须是可追究的,包括金钱、付出和努力,你希望得到的结果,是价值不能被暴政体系定义。所以我认为他退出的这些,是他感觉无法改革、无法问责的机构。他很有可能在重新调整之后,形成一个新的国际社会架构思路。对整个自由世界而言,这是一个迟到的、但是必要的修复和止血做法。

如果美国不这么做,我们可以想象一下会怎么样?国际组织继续被中共、俄罗斯、伊朗等系统占领。结果就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不断出现全球乱局。因为那些国家就是要“在乱中获利”。很简单,国际组织要么改革,要么我用新的联盟来取代。这就是我们今天所面对的国际局势。

伊朗爆发大规模反神权政府活动

主持人:接下来我们看第二个新闻。由于伊朗内部经济危机不断加剧,从去年 12 月 28 号开始,伊朗出现了罢市,抗议物价失控及经济管理不善。抗议迅速蔓延到伊朗全国的大城市,示威诉求很快从“稳定汇率”转变为“独裁者去死”、“哈梅内伊去死”。到了今年 1 月迅速升级,抗议活动扩展到全国各个省份,超过 100 个城市。伊朗最高当局哈梅内伊指责这些人是叛国者。1 月 8 号以后发生全国断网,军队开始屠杀老百姓。关于这部分新闻,盛雪女士您的观察是什么?

盛雪:我确实每天非常紧密地关注伊朗整个局势的变化,之前也就这个问题写过文章。今天我想从几个角度来谈。首先我们要定性,伊朗现在发生的不是骚乱,而是一次被长期压抑的文明性反抗。民众从最初对经济的不满,马上变成了“去神权暴政”的政治觉醒。这能够以那么快的速度蔓延到伊朗绝大多数地区,而且持续了这么长时间,在如此残酷、暴虐的镇压下还是没有退去,已经说明了人民的意志。在这一点上,不仅仅是在释放不满,而是有着坚定的意志,希望从根本上彻底改变现有的体制。

哈梅内伊政权的反应首先肯定是恐惧,现在他也一直在用一切手段试图阻止这种抗议。应该说伊朗人民对神权暴政已经不能再忍受下去,所以才是我们今天所看到的局面。而且这也不是什么伊朗的“内政”。虽然现在还有人用国际法、主权、不干涉内政等老套语言去套伊朗面前的问题,但这已经是一个国际级的问题和危机。因为伊朗不是一个普通的独裁国家,它是全球暴力链条的一个枢纽。伊朗的政权性质决定了它不仅仅是压迫、镇压本国人民。

在这一点上我有时想到北韩。北韩在国际领域所能做的恶比较有限,经常被世界忘记。只有当北韩试射导弹时,大家才把目光转过去,平常都顾不上。那么伊朗呢,它不断在输出恐怖主义、战争、核威慑等。特别是它在跟中共、俄罗斯合作方面,事实上使得这样一个暴力政权、神权体系释放出了更大的能量。包括它在当地直接影响哈马斯、真主党、胡塞武装,以及叙利亚阿萨德屠杀体系,还有战争的无人机,它也是供应者。

所以当伊朗政权屠杀人民的时候,应该让整个国际体系有一个非常紧密的互动。我不理解有一些人,包括一些政治评论人,还是觉得伊朗的事情美国不应该插手。川普总统现在的立场恰恰是决定伊朗局势走向的一个关键因素,因为他的警告不会是虚声。他表态很清楚了,他在经济上施压,提高了伊朗贸易关税,切断这个政权的资金血管。他有人道和安全的准备,包括撤侨,明确如果这个政权进行屠杀将面临的后果。而且,他也有战备。其实我们可以看到,他的政策与奥巴马和拜登政府时期的绥靖路线有本质不同。所以他特别清楚地说出来:如果你对人民开火,你就失去了主权豁免权。

这是一个谁有能力、谁都应该出来管的事。有人主张应该“外交优先”,但这忽视了一个最关键的事实。因为伊朗政权不是一个在这种事情上可以谈判的对象,它不可能通过协议去约束。基本上来讲,它是一个神权暴政、一个恐怖政权,就这么简单。我们都已经见识了很多恐怖政权。现在提出来用外交先行,就等于敞开了一个镇压的窗口。如果现在强调先要去跟它谈判,不就是等于给了它屠杀的时间吗?

今天伊朗街头流血的每一个小时,都在检验自由世界是否还能有应有的道德底线。欧洲这种召见大使的做法比较具有表演性。欧洲国家的反应就是强烈的措辞、谴责,有一种抗议的形式和道义的声明。但是这些东西对这样一个独裁暴政、恐怖主义政权是没有制裁执行力的,也没有威慑和实际行动。这当然也是这些恐怖主义政权、共产暴政一直敢去屠杀的原因——因为国际社会根本拿它没办法。

伊朗现在正在发生的是一场人民试图摆脱神权暴政的自救行动。自由世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去帮助伊朗人民。我今天思考这个问题时,特别想到一点:当时伊朗本身已经是一个进入现代文明的世俗社会,怎么会又回到了一个非常愚昧、保守的神权暴政制度之下?霍梅尼他不是从清真寺走出来的。虽然他是一个神棍,但是他是从巴黎这种现代文明的环境中向德黑兰施加影响的。这是一个非常关键、但被忽视或者是被刻意回避的事实。

霍梅尼革命的策源地不是德黑兰的清真寺,而是法国的巴黎。1978 年霍梅尼长期流亡伊拉克,后来被萨达姆驱逐。法国政府接纳了他,请他定居在巴黎郊区。在法国他拥有自由的通讯,可接受全球媒体采访,可以向伊朗境内输送——当时没有网络,电话都很贵,他是用录音带去传输他的指令和政治神话。这是发生在西方民主制度的庇护之下,是革命的孵化过程。

今天我们面对伊朗的进展和未来——我写了一篇文章,提到也许巴列维王储的回归可以是未来制度的一个选项。我们也要知道伊朗是如何走进这样一个历史黑洞里的。

主持人:我还看到一个消息说,土耳其军队曾表示伊朗的安全其实就是土耳其的安全。所以伊朗事实上走在一个十字路口上。支持它的国家跟反对它的国家,我想中国也好、俄罗斯也好,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力量来支持伊朗,让这个暴政能够继续延续下去。或者说美国是不是有足够的准备、足够的力量,或者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来支持伊朗人民的革命。我觉得这也是非常值得我们继续观察的。

加拿大总理访中国

主持人:接下来还有一点时间,我们继续看下一个新闻。加拿大总理卡尼在 1 月 14 号到 17 号访问中国期间,会跟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面,并且跟商界交流。这一次至少有五名加国部长随同卡尼出访,包含外交、工业、能源、贸易和农业部长等。这个访问被赋予了双边关系、地缘政治的意味。美联社指出,在美国对加拿大的经济跟主权构成威胁的时候,加拿大正在寻求降低对美国的依赖。他相信这样的做法应该也会惹恼川普。我想在全世界这样一个局势变动的过程当中,盛雪女士您是怎么评估加拿大这样的做法?

盛雪:实际上,我前天写了一篇文章,是《卡尼访华造成自由阵营的裂痕与极权的战略回血》。核心内容主要是,我认为卡尼现在的访华,是在当前全球民主抵抗专制极权威胁和渗透的关键时刻,选择靠近中共,这有极大的战略风险。事实上这也是对整个民主阵营的一种撕裂。短期的经济利益不应该替代加拿大的国家安全与民主价值。因为任何外交应该以国家的根本利益和民主价值为优先。

同时,加拿大不应该忽视过去跟中共进行这种所谓“与美国脱钩”、扩展经济贸易多元化过程中,陷入中共陷阱的历史。中共当然肯定是利用他来做外交宣传。特别是现在中共官媒表达了一个非常明确的逻辑,就是:你想与我改善关系,你就应该在某种程度上不再受美国的影响。这当然是它最希望做到的事情。

我今天特别着重从两个要点来讲。一个是加拿大为什么不吸取历史教训;再一个是卡尼的选择是不是被川普逼的。现在卡尼的做法不是什么前所未有、开创性或天才型的,都不是。因为在 90 年代自由党执政时期的总理克雷蒂安(Jean Chrétien),他就是打出“要去美国依赖”。当年的逻辑跟今天几乎一模一样。从 1993 年到 2005 年,在这么长的时间当中,加拿大政府当时的核心判断就是:加拿大不能过度依赖美国,中国是一个巨大的新市场。可以通过经贸接触,一方面换取加拿大的经济发展,同时也可能影响到中国的政治体制,形成两国相互依存的稳定关系。

所以就变成了跟中国的“战略伙伴关系”。在这样一个思路引导下,那个时候克雷蒂安总理建立了叫 Team Canada,就是“加拿大团队”。他在任上带领加拿大团队六次访问中国。他自己在公开或私下跟中国官方的访问多达 18 次。

因为在他离任演讲的时候,他自己特别骄傲的说:“我带领代表团到中国去了 18 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当时自由党政府决定对中共放松了。因为 1993 年等于“六四”屠杀过去没多久。完全扭转了之前对中共的强硬立场,开始系统性的放弃对中共人权问题的谴责。并且在 1997 年停止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现在叫人权理事会——共同发起谴谴责中国人权的提案。转而跟中共建立起——1996 年开始就建立起——跟中共闭门的、没有机制的、不能够核实后果的“人权对话”。

这个过程一下子就是十几年。其实今天卡尼访华之前,他所表述的意思,跟当年的克雷蒂安总理高度雷同。当时没有换回来加拿大的“脱离了美国就战略自主了”,而是越来越战略脆弱。加拿大对华出口高度集中在初级产品上。而且一旦政治关系紧张,中共就用这些产品作为制裁加拿大的手段。油菜籽、肉类、海产品等,就是被中共政治化、武器化。

加拿大没有换来中共跟加拿大之间稳定、并行的发展关系,也没有对中共产生任何制度改善的帮助。因为今天中共的现实我们睁开眼就能看见。“去美国依赖”没有实现,却换来了中共这个完全不可靠、不可预测、到加拿大社会搞破坏的对手。

另外,人们动不动就说“因为中国是加拿大的第二大贸易伙伴”,就好像很神一样,觉得中国跟加拿大的贸易关系有多么重要。事实上中共虽然是加拿大贸易总额的第二大伙伴,但是占比只有 4%。因为美国长期跟加拿大的经贸关系,出口占 70% 到 75%,进口占 50% 以上。美国天然就是加拿大的最大的、不可替代的贸易伙伴,就这么简单。所谓的第二大,人们听起来就觉得平分秋色。加拿大的贸易从历史上到今天,都是高度集中于美国,而不是因为有了中国就真的改变了加拿大的贸易和战略结构。

现在用 4% 去冒这个 70% 的风险,这是不是严重的“战略错配”?去为了一个 4% 的、显然是可以替代的市场,去制造一个与核心盟友的战略摩擦,形成对加拿大国家安全长期的不确定性。而且丧失了自己的价值立场,容忍中共对加拿大的深度渗透,以及对加拿大各级政府选举的干预。对此不在乎、不计较,装作不知道、没发生。这不是多元化,这是用非常低的可能性收益,去换取一个非常高的、确定的战略成本。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美加贸易关系。因为美加贸易关系一直以来有各种各样的说法。应该说,在过去的历史上,美加贸易关系当然是最重要的。可是,在关税平衡、贸易逆差不平衡等方面,确实应该说加拿大是比较占便宜的。所以我觉得川普政府的要求就是追求“对等贸易”,减少美加贸易的结构性逆差,要求加拿大在敏感领域能够更多开放市场。甚至包括有一些措施能够形成一种比较稳定的政策性。

再有一个,很多人说卡尼之所以去亲近中共——找中共没办法,他是被川普逼的——很多人说这个话。问题在于:外交、经济贸易、国家治理安全,都不是情绪问题,而是冷静理性的战略选择问题。而卡尼规划行程是自己主动的,他不是被逼的,不是说非得这样、不这样就怎么样了。

所谓“被逼”就是说川普的强硬。其实我相信这里边也有对中共这种风险的反应。毕竟加拿大真的被中共渗透得非常严重。作为美国这样的邦邻,他当然要把加拿大的国家安全纳入统一考虑。整个北美洲,我们从地图上就可以看到是怎么回事。起码川普把中共定义为制度性对手。就是它的贸易武器化、产业补贴、国家安全渗透,然后推动盟友在进行全球供应链重组、技术上跟中共脱钩。特别是鼓励各个民主国家进行一种“去风险化”(De-risking)的安全审查。

所以川普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警告:你去跟中共亲近就是在自找风险。你或者假装这种风险不存在,或者觉得跟风险在一起没有问题。这种我是真的很难理解。这种说法真的没有逻辑。

我觉得真正卡尼可能受到的压力,一方面是加拿大内部的,比如商界、金融界对他的压力。因为在过去 30 多年,加拿大对中共形成了一定的市场依赖和路径依赖。这些领域当然非常希望这一届总理还能有一个 Team Canada——“加拿大团队”——浩浩荡荡地到中国去访问。你知道克雷蒂安在任的时候,每一次到中国访问都是几百人。2001 年他的访华团队居然是 600 多人。这么大的团队,当时他作为总理带领了八个省长和三个特区的领袖、三个特区的执行长,500 多位政界、学界、商界领袖,还包括在加拿大最拥共的华人群体代表。

现在卡尼总理的压力,也包括加拿大的自由派政治文化中,一直弥漫着一种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情怀。其实特鲁多父子是最主要的代表人物。甚至老特鲁多被认为本人就是一个共产党员。小特鲁多上台后,一开始——因为后来发生了孟晚舟事件,被中共打脸,没办法,只能碍于加拿大汹涌的民情,跟中共关系冷下来了。

还有一个,加拿大自由派政治文化中有非常强烈的反川普情绪。好像把“反川普”等同于是更文明、更进步、更理性。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加拿大生态。

再有一个就是加拿大确实有一种“中等强国”的执念。加拿大想扮演国际重大事务的桥梁、协调者。但是总是忽视对手其实根本不会承认这样一种角色。而这些问题都不是川普造成的。

而且,如果说是被川普逼的,那么在 90 年代、00 年代克雷蒂安政府所做的一切,跟今天卡尼所做的是完全一样的。那个时候没有川普对吧?那个时候没有今天的国际环境。那个时候他完全是主动选择的这条道路。

如果今天卡尼政府想要在美国之外开辟能够替代那 4% 贸易额的盟友,还有欧盟、印度、日本,还有很多民主国家可以选择。为什么选择中共?一个“人质外交”的政权?一个对加拿大进行全面渗透破坏、抓加拿大人做人质,而且对加拿大整个政治系统如入无人之境般干预大选的政权?那也许是一种战略误判,或者是有其他问题。

主持人:听起来真是非常愚昧。好,今天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只能谈到这边。谢谢盛雪女士!

盛雪:谢谢您,谢谢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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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年 1 月 19 日上传

本文整理自台湾中央广播电台节目
作者: Yan Zhang(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