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京：荷兰NRC报道荷兰统促会侨领蔡勇参与跨国镇压，次日该报网站遭黑客攻击瘫痪

导语

2025 年 4 月 29 日，荷兰《新鹿特丹商报》（NRC）发布一篇历时数月的调查报道，揭露中国政府对荷兰抗议者的监控与跨国压制，聚焦中国副总理丁薛祥 2025 年 1 月访荷期间抗议者被边缘化及拍摄恐吓现象。报道点名华人社区领袖蔡勇，其解放军背景与亲中共组织的多重身份引发广泛关注。次日，NRC 官网和移动应用遭遇大规模 DDoS 攻击，瘫痪数小时，引发报复性攻击猜测。这场风波不仅暴露了中国在海外的隐秘压制网络，也凸显了新闻自由在敏感报道下的脆弱性。本文深入剖析 NRC 调查的核心发现、蔡勇的争议角色，以及事件对荷兰社会与国际媒体的深远影响。

一、事件背景：NRC 的“ChinaTargets”调查

NRC 的调查是“ChinaTargets”项目的组成部分，由国际调查记者联盟（ICIJ）协调，联合 30 个国家的 40 家媒体，历时数月，采访超过 100 名受害者，揭露中国政府对海外批评者的跨国压制行为。NRC 记者通过走访荷兰多场抗议活动，采访维吾尔人、西藏人、香港人和中国异议人士和法轮功成员，结合视频证据、企业数据和政府消息源，勾勒出中国长臂管辖的隐秘网络。报道聚焦中国如何通过监控、恐吓和社区渗透，压制海外抗议者的言论自由。

2025 年 4 月 29 日，NRC 在官网发布题为“中国副总理访荷，抗议者被隐形”的报道，次日以四个版面刊登于报纸，头版导读突出其震撼性。报道披露了中国副总理丁薛祥 2025 年 1 月 23 日访问荷兰海牙期间，抗议者被边缘化的不公待遇，以及华人社区领袖蔡勇在抗议者监控中的争议角色。然而，4 月 30 日，NRC 官网和移动应用突遭大规模 DDoS 攻击，服务器因“人为制造的巨量数据流量”过载，导致网站瘫痪，编辑部无法发送新闻简讯，直至傍晚才逐步恢复。这场攻击的时机与报道的敏感内容高度相关，引发了外界对报复性网络攻击的猜测。

二、丁薛祥访荷：抗议者的隐形化

“中国副总理丁薛祥 2025 年 1 月访问海牙期间，批评政府的抗议者被隐形”，NRC 报道指出，亲中团体与抗议者的待遇形成鲜明对比。全荷中国学生学者联谊会（ACSSNL）数十名留学生站在猫宅（首相官邸）正门对面，手持“中荷友谊万岁”横幅，位置显眼，而抗议者被安排在 500 米的海牙世界论坛路口，远离丁薛祥视线。“我们被藏起来了”，维吾尔族抗议者卡尔比努尔·西迪克（Kalbinur Sidik）说，她曾在中国“再教育营”目睹迫害，此次抗议却无人听见。NRC 发现，ACSSNL 提前申请示威，时间早于行程公开，市政府“先到先得”原则引发争议。专家贝伦德·罗尔达批评，市长未能确保抗议者平等表达权，国际特赦组织则称此举违背国际准则。

三、抗议者的监控压力：隐秘的恐吓网络

NRC 报道的后半部分聚焦抗议者面临的持续监控与恐吓压力。维吾尔族、西藏族、香港异议人士和法轮功成员在荷兰的抗议活动中，频繁遭遇疑似中国人士的拍摄行为。这些人通常用手机记录抗议者，拍完即离开，未透露身份。2025 年 3 月 10 日，一名中国女子在海牙藏族抗议活动中拍摄两小时，通过微信发送视频，声称是“偶然路人”，但 NRC 无法核实其身份。

更令人不安的是，拍摄行为往往伴随恐吓，直接影响抗议者的中国亲属。维吾尔族青年米拉利·塞利（Mirali Seley）2020 年在海牙抗议新疆强迫劳动后，中国警方拿着他的演讲照片质问其新疆亲属，亲属请求他停止抗议。塞利说：“即使我沉默，家人仍受压迫，我只能继续。”藏族学生昆塞尔·仁钦·多杰（Kunsel Rinchen Dorjee）表示，许多藏人因担心亲属安全不敢参加抗议。一名藏族学生在访问西藏前被深圳机场盘问数小时，家人身份暴露，她在抗议时只能戴口罩和帽子低调行事。

NRC 引述荷兰政府消息人士，称这些拍摄行为是中共跨国压制策略的一部分，旨在识别抗议者、施加心理压力，并通过恐吓其中国亲属减少抗议活动。西迪克坦言：“只有切断与家人联系的坚强者才敢继续抗议。”NRC 记者在多次抗议活动中观察到类似拍摄行为，部分抗议者甚至因此减少公开露面。这种隐秘的恐吓网络让荷兰的言论自由蒙上阴影，凸显了中国长臂管辖的广泛影响。

四、蔡勇的争议角色：从解放军海军到统战网络

NRC 报道中最引人注目的案例之一涉及蔡勇，他在 2025 年 1 月 28 日鹿特丹南广场剧院（Zuidplein Theater）的中国新年庆祝活动外拍摄抗议者，引发广泛关注。活动由当地华人组织举办，新年卡片将荷兰华人称为“海外华人”，强调其与中国的联系。中国异议人士刘飞龙与六名抗议者在剧院外反对中共对荷兰华语教育的渗透。据刘飞龙在 X 平台发布的视频，几名戴红色围巾的男子走出剧院，拍摄抗议者，并威胁：“你们永远回不了中国。”

NRC 确认，其中一名拍摄者是蔡勇，来自卡佩勒安登艾瑟尔（Capelle aan den IJssel）的餐馆老板。据荷兰反共之声调查，蔡勇的身份远超普通商人，涵盖多个华人社团和亲中共组织的要职，其与中国政府的深厚联系及其对荷兰华人社会的潜在威胁引发广泛担忧。  

蔡勇的背景与移民经历

蔡勇，1968 年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文成县大峃镇第五村，1984 年至 1990 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潜艇部队服役，接受严格军事训练，培养了对中共的忠诚与纪律性。1993 年，他持旅游签证抵达比利时，随后偷渡至荷兰，起初在华人餐馆后厨打黑工（洗碗、杂工），并通过争议性方式获得荷兰居留（传闻涉及“六四难民血卡”，但未经证实）。2006 年，他在卡佩勒安登艾瑟尔接手一家快餐店，经营至今。据 2023 年文成县侨联访谈，蔡勇自称通过艰苦奋斗，从底层厨工逐步创业，体现“退伍不褪色”的军人精神。然而，其解放军背景和非法移民经历，使其在荷兰华人社区的快速崛起备受质疑，可能为其后续亲中共活动提供了隐秘动机。  

与中国政府的关系

蔡勇的多个角色表明其与中国政府的密切联系，尤其通过统战部操控的侨团网络：  

荷兰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副会长：该组织受中共统战部控制，旨在推动中国与台湾统一。美国国务院 2020 年声明指出，此类组织是统战部的海外延伸，直接服务于中共政治目标。蔡勇作为副会长，活跃于统战活动，可能协助中共监控海外异议人士。  

全荷华人社团联合会参政推进部副部长：负责推动华人参政，可能为中共统战目标服务，通过政治影响力渗透荷兰社会。  

NL Plan 政党顾问：蔡勇曾作为 2023 年荷兰大选第 10 号候选人，2024 年 3 月主办 NL Plan 竞选活动。据《Follow the Money》2024 年 6 月报道，NL Plan 接受统战部下属组织捐款，2023 年大选获华人社区超 4.1 万欧元资金，被指为中共在荷兰的代理组织。  

文成侨团与疫情捐款：蔡勇担任荷兰文成同乡会高级顾问、旅荷华侨总会高级顾问等职。据文成县侨联 2023 年访谈，2019 年台风“利奇马”袭击温州时，蔡勇筹集 1 万多欧元捐给浙江省侨联，用于家乡赈灾。2020 年新冠疫情初期，他组织荷兰华人薯店总会捐款 4 万多欧元，购买 13 万只口罩寄回文成县。这些活动表面为慈善，但与中共地方政府（文成县外事办、浙江省侨联）密切互动，表明其与统战系统的深层联系。蔡勇自称“关注国内社会发展”，并将“军人忠诚”融入侨团工作，暗示其行动可能受中共指导。  

解放军背景：蔡勇的海军服役经历（1984-1990）在海外华人中罕见，其军事训练可能使其更易接受中共指令。荷兰反共之声认为，蔡勇的军旅背景增强了其执行统战任务的能力，尤其在监控抗议者时展现出纪律性与组织性。

对荷兰华人社会的威胁

蔡勇的多重身份使其成为中共统战网络的关键节点，对荷兰华人社会构成显著威胁：  

监控与恐吓抗议者：蔡勇在 2025 年鹿特丹新年活动外拍摄抗议者，并有侨领参与威胁行为（如“你们永远回不了中国”），可能旨在识别异议人士、施加心理压力或为中共提供情报。刘飞龙等示威者的遭遇加剧了抗议者的恐惧，削弱其抗议意愿，威胁荷兰的言论自由。  

社区渗透与分裂：作为荷兰华人薯店总会（VCCO）前会长，蔡勇领导约 400 名会员，控制 2000 多家华人经营的薯条店资源，通过与供货商谈判（如油厂折扣）增强经济影响力。其举办的文化活动（如端午节划龙舟）表面推广中国文化，实则可能为中共统战宣传服务，吸引华人支持中共政策。NRC 指出，薯店总会等侨团被指接受统战部指导，可能分裂华人社区，将其政治化。  

政治干预：蔡勇通过 NL Plan 推动华人参政，筹集统战捐款，干预荷兰选举，可能削弱荷兰民主进程。AIVD 2024 年报警告，中共通过社区组织影响荷兰事务，蔡勇的角色印证了这一威胁。  

隐秘代理人模式：蔡勇从非法移民到侨团领袖的转型，结合其军人背景和统战角色，体现中共利用民间人士执行跨国压制的“代理人”模式。其慈善活动（如疫情捐款）为亲中共行为披上合法外衣，掩盖监控与渗透目的，难以通过法律监管。

NRC 询问蔡勇关于拍摄行为时，他回应：“我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我在外面抽烟，所以过去看了看。”其模糊态度与其亲中共组织的深厚联系形成反差，令人怀疑其真实动机。荷兰反共之声认为，蔡勇的军旅经历、统战角色及与中共地方政府的互动，表明他可能有意配合跨国压制，而非偶然拍摄。蔡勇的案例揭示了中共如何通过侨团领袖隐秘压制海外批评者，对荷兰华人社会的言论自由与社区自主性构成长期威胁。

五、DDoS 攻击风波：新闻自由的挑战

NRC 报道发布次日，即 2025 年 4 月 30 日，其官网和移动应用遭遇大规模分布式拒绝服务（DDoS）攻击。NRC 官方声明称，网站因“人为制造的巨量数据流量”导致服务器过载，无法正常访问，编辑部无法发送新闻简讯，直至傍晚才逐步恢复运行。这场攻击的时机令人生疑，与报道曝光蔡勇及中国跨国压制行为的敏感性高度相关。

DDoS 攻击是一种常见的网络报复手段，常用于压制敏感报道或干扰媒体运作。荷兰媒体此前已遭遇类似威胁。荷兰政府也多次警告中国对记者和异议人士的恐吓行为。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 NRC 的 DDoS 攻击源自中国政府或相关组织，但攻击的精准时机和报道的敏感内容引发了广泛猜测。NRC 的调查不仅触及了中国在荷兰的隐秘压制网络，还点名了蔡勇等具体人物，可能触怒了相关利益方。

这场攻击凸显了新闻自由在敏感报道下的脆弱性。NRC 的记者团队冒着巨大风险，揭露了跨国压制的真相，却可能因此成为网络攻击的目标。事件也引发了荷兰社会对媒体保护机制的讨论：如何在全球化时代确保调查记者的安全？如何应对跨国网络攻击对新闻机构的威胁？

六、事件影响与反思：荷兰的挑战与全球启示

NRC 的调查报告不仅揭露了中国在荷兰的跨国压制行为，还引发了对荷兰示威政策、社区渗透和新闻自由的多重反思。首先，海牙市政府“先到先得”原则的局限性暴露无遗。抗议者的边缘化表明，地方政府在处理外交敏感抗议时，可能优先考虑稳定而非公平。格罗宁根大学专家罗尔达建议，市长应更主动平衡各方权利，确保抗议者在“视线和听力范围内”表达诉求。国际特赦组织则呼吁，荷兰应遵循国际准则，避免让亲中团体垄断关键抗议地点。

其次，蔡勇的案例凸显了中国通过统战部和华人社区组织渗透西方社会的复杂策略。蔡勇的多重身份——解放军前海军、亲中共组织要员、政治顾问、安保副部长——表明，中共可能利用海外华人社区的“代理人”执行压制任务。这种策略隐秘而高效，难以通过传统法律手段监管。荷兰情报机构 AIVD 在 2024 年年报中将中国描述为“伙伴与对手并存”，警告其通过社区组织和政治捐款影响荷兰事务。蔡勇与 NL Plan 的关联进一步证实了这一威胁，促使荷兰政府重新审视外国势力对选举和社区的干预。

最后，NRC 网站遭 DDoS 攻击引发了对新闻自由的深层担忧。调查记者在揭露跨国压制时，不仅面临个人安全风险，还可能遭遇网络攻击的报复。荷兰媒体呼吁政府加强网络安全保护，制定针对性政策，应对外国势力对媒体的干扰。国际社会也从中汲取教训：如何在全球化时代保护言论自由，对抗跨国压制的隐形威胁？

NRC 的调查为全球媒体树立了榜样。其记者团队通过深入走访和跨国合作，揭示了中国长臂管辖的运作机制，为维吾尔族、西藏族等抗议者发声。西迪克在探照灯下的呐喊，象征着抗议者的坚持，但也提醒我们：言论自由在跨国压制面前何等脆弱。蔡勇的角色和 DDoS 攻击的真相，仍需进一步调查，但这场风波已点燃了全球对新闻自由和人权保障的讨论。

结尾

NRC 的调查撕开了中国在荷兰长臂管辖的面纱，从丁薛祥访荷时抗议者的隐形化，到蔡勇的拍摄恐吓，揭示了中共通过民间代理人和社区组织压制批评者的隐秘策略。蔡勇的解放军背景、统战角色及与中共地方政府的密切互动，使其行为不仅是个人举动，更可能是更大统战网络的缩影，对荷兰华人社会的言论自由与社区自主性构成威胁。NRC 网站遭遇的 DDoS 攻击，进一步凸显了报道的冲击力和新闻自由的挑战。荷兰政府需重新审视示威政策，加强对外国势力渗透的监管，保护抗议者和媒体的权利。国际社会也应从中汲取经验，共同对抗跨国压制的威胁。NRC 的勇气为真相发声，但这场风波的深层真相仍待揭开。

2025 年 5 月 2 日上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