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盛雪:习近平外交亮相与中共的应急机制
今天,2026 年 1 月 27 日,中共官方媒体发布消息:习近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到中国访问的
芬兰总理奥尔波及一行。从程序上看,这是一场早已排定的常规外交动作;但这场会面发
生在中共军方高层出现剧烈异动,张又侠与刘振利等核心将领发动军变失败,被习近平反
击抓捕,习近平又遭到其它中共核心势力联手制衡的敏感时刻。人们不禁要问,这一切都
是真的吗?中共内部确实发生了这些事件吗?习近平处境真的不稳吗?
在中共的政治美学中,最高领导人的肉身亮相从不仅仅是行政职能的履行,而是一种政治
确认仪式。它是一剂喂给党内官僚系统的镇静剂,也是投向国际社会的一枚烟雾弹。这种
亮相机制背后,隐藏着中共极权体制最深层的生存逻辑:无论内斗如何你死我活,保党、
保政权是各派系的共识底线;为此,他们各方内斗势力会配合在外交舞台上共同演出政权
稳定的舞台剧。甚至不惜以秘密外交勾兑换取政权的延续。

文革时期的对内屠杀与对外正常
文革时期,是中共建政后统治最严酷残暴的时期,造成数百万人非正常死亡,也是中共历
史上权力清洗最惨烈的时期。包括刘少奇、彭德怀、罗瑞卿、邓小平等一批核心高层被打
倒,社会陷入极端动荡。然而,这段时期在外交层面上,中共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常态。
特别是邓小平的案例具有极强的特殊性,他不仅被定性为中共党内第二号走资派,他更是
后来这套稳定幻觉机制的集大成者。
内部打得你死我活,但对外关系的常态化并未因此而中断,大部分驻外使馆照常运作:在
关键时刻,毛泽东、周恩来依然笑容可掬的会见外宾,维持国家运行正常的假象。
这种对内清洗、对外正常的双轨策略,是极权政权在缺乏制度合法性时典型的生存工具。
只要最高领导人还能站在大会堂接见外宾,那么国内的清洗就是党的家务事。
从温都尔汗的残骸到正常的报头
中共制造稳定幻觉是一套运行了半个多世纪的成熟套路。
1971 年 9 月 13 日,林彪折戟沉沙,是中共真正意义上的最高层安全崩塌。林彪当时是中共
中央副主席、中央军委副主席、副统帅、是党章规定的毛主席的“接班人” 。
事发后,林彪与其亲信被指控策划政变,要谋害毛泽东。事情被泄露,林彪带着妻子、
儿子,和最亲近的党羽乘飞机叛逃,其专机在蒙古坠毁,无人生还。官方称这是叛逃失败
,将其定性为“反党集团”。但有研究人员指出,是毛泽东安排中共空军击毁了飞机。
由于林彪本是毛的接班人,掌握军权,是毛的最可靠的安全保障。林彪事件发生后,应该
说对毛泽东的心理冲击是毁灭性的。
然而,在消息封锁的一个月里,中南海最迫切的任务不是向人民交代真相,而是想方设法
维持毛泽东的可见性。毛泽东为了回击国际上关于他病重甚至死亡的传闻,并掩盖内部剧
烈的权力震荡,于 1971 年 10 月 8 日在人民大会堂会见了埃塞俄比亚皇帝海尔·塞拉西一世
(Haile Selassie I)。中共所有报纸头版都刊登了毛泽东神采奕奕、笑容可掬的照片。
八九民运与六四屠杀后的外交布局
1989 年 4 月中旬,不满中共的改革开放迅速滋长腐败的学生,在中共改革派领导人胡耀邦
突然死亡后聚集到天安门广场集会、绝食。5 月 15 日,苏共中央总书记戈尔巴乔夫访华,
中共依然按计划举行了中苏高级会晤。这种做法极其荒诞:天安门广场上是遮天蔽日的抗
议人群与绝食帐篷,而戈尔巴乔夫只能在首都机场简陋的欢迎仪式后,通过后门悄悄进入
人民大会堂。墙外是几十万人震天的呐喊,墙内却是强撑门面的国宴碰杯。中共一定要
维持国家运作如常的皮影戏,向世界传达:这个党依然能控制局面。
六四屠杀后,中共表面上陷入了严厉的国际孤立。但鲜为人知的是,在鲜血尚未干透的
1989 年 7 月 1 日——即屠杀后不到一个月,邓小平便在中南海秘密接见了美国总统老布什的
绝密特使斯考克罗夫特。同年 12 月 9 日,在东欧剧变的余震中,斯考克罗夫特再次抵京,
并于次日获邓小平接见。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两次秘访与两次握手,撕破了国际制
裁的铁幕,给了中共重新稳定局面的空间和时间。
为了保住政权,中共各派系可以迅速在对外事务上达成妥协。邓小平通过这些秘密渠道
向西方传递信号:只要你们不颠覆中共政权,中国可以继续提供商业利益和战略合作。这
种身段软化是为了换取西方对屠杀的默许,从而让中共能腾出手来,在黑箱里进行更残酷
的秋后算账和党内清洗。
在“六四”这一最黑暗的时刻,中共这种稳定幻觉机制与保底逻辑展现得淋漓尽致。
薄熙来与军头们的突然倒下

这种稳定幻觉的制造,在习近平上台后的十余年里达到了巅峰。
2012 年薄熙来的倒台,本质上是两种执政路径的决战。但为了维持党内团结的幻觉,中共
迅速将其定性为个人腐败和生活作风。通过维持胡锦涛、温家宝的正常外事节奏,十八大
得以在表面平稳的氛围中完成交接。
习近平上台初期对军队的重组,实质上是一场抢夺军权的微型战争。习近平清洗徐才厚、
郭伯雄,沿用的是中共最娴熟的反腐手段。习近平频繁视察部队、高调接见外宾,以这种
高频率亮相压制了所有关于军权不稳的猜测。这就是中共的策略:将结构性的权力冲突压
缩为个人纪律问题,用外部的一切如常掩盖内部的血雨腥风。
张又侠事件将怎么演变
回到当前的焦点。
尽管官方已于 1 月 24 日宣布对军委副主席张又侠、参谋长刘振立立案审查,但这次抓捕并
没有如外界预期的那样迅速平叛,然后齐声讨伐,回归稳定。相反,种种迹象表明,习近
平并未真正稳住军中局面。
连日来,多名目击者记录到进入北京的京藏(G6)、京港澳(G4)等主要高速公路出现
大规模异常。普通车辆被无限期排挤在下道,而由荷枪实弹的士兵引导的军车车队——包
括重型转运卡车、移动通讯中继车和挂有特殊号牌的防务车辆,正披着夜色向京城核心区
集结。这种非公告的军事封锁,说明北京卫戍区及周边野战军正处于一级战备的防务切换
中。
张又侠作为军中资历最深的将领,其背后有着深厚的门生故吏与红二代网络。抓捕张又侠
,触动的是整个军方既得利益集团的底层。中纪委网站至今对张又侠案保持诡异的沉默,
而官媒却在疯狂清空两人的历史记录,这种信息黑洞反衬出高层对于军中可能爆发连锁反
应的极度恐惧。军车入京应是为了防范随时可能爆发的基层哗变或派系反扑。
内斗各方的最高公约数
为什么在张又侠被抓、军车入京的临战状态下,习近平还要强行会见芬兰总理?
亮相即镇静剂—— 这种外事亮相不仅是给芬兰人和外界看的,更是给国内中高级军官将
领官员们看的。它传达了一个信号:权力中枢还存,命令依然有效。习近平坐在那张椅子
上,就是为了阻止行政系统因为军权剧震而发生停摆。
利益共同体与命运互锁——中共内部派系斗争固然你死我活,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利益护
城河——“中国共产党”这块招牌。如果招牌倒了,所有人都要面临历史的审判。因此,
即使是党内反对派,在政权崩塌的威胁面前,也会暂时配合稳定秀。他们深知自己都坐在
一艘名为“中共”的破船上。如果船沉了,谁也无法在这场权力游戏中独善其身,甚至都
要面临清算和历史的审判。
所以,这也提醒中共制度性的反对派,不要对中共的权斗本身可以改变中国的体制寄予太
大希望。
权力轮回的终点
北京高速公路上的军车轮迹,与人民大会堂内晶莹的酒杯,共同构成了 2026 年初中国政治
最真实也最荒诞的注脚。张又侠通过要暗算习近平试图保住个人的安危;习近平反手抓捕
张又侠,试图在黑箱中完成一次权力的外科手术;通过会见芬兰总理,试图在屏幕上缝补
政权的体面。然而,这种在刺刀护卫下的“外交亮相”,恰恰证明了中共所谓的稳定是何
等虚弱与昂贵。
这种“保党保政权”的最高公约数,不仅是习政权的救命稻草,更是这个体制能够屡次在
内斗剧震后带伤运行的基因密码。对于中国的未来而言,这种周而复始的权力清洗与幻觉
重建,不仅是一个政权的悲剧,更是一种历史的陷阱。历史已经反复证明,中共政权的内
部博弈,其终点永远是权力的再分配与制度的更严密加固,而非自由与法治的自然降临。
从大一统死结到区域自救
在讨论中共内斗不止但仅仅带来权力轮回的结局时,我自然会考虑到我近些年努力推动的
议题。我们不仅要看权力中心的震荡,更要看到许多地区具有的优势出路。在中共权力衰
颓的余晖中,这个战略更显重要。
1. 摆脱被占领状态的逻辑正当性
满、蒙、维、藏、港,以及那些具有独立自决诉求的地区,长期以来并非处在正常的行政
管理下,而是处于一种内部殖民与军事占领的状态。当北京的权力中心因内斗(如张又侠
案所折射的军权失控)而出现松动时,这些地区追求脱离中共控制,本质上是一种恢复主
权的自救行动。这不仅是人权的要求,更是终结极权噩梦的最快路径。
2. 小而美转型体量的模块化优势
大一统的迷思在于:认为体量越大越稳定。事实恰恰相反,越庞大的极权实体,在转型时
产生的惯性和破坏力就越大。
降低转型成本——如果满、蒙、维、藏、港等地区能够率先实现自决,中国转型的压力将
被拆解为多个中小型模块。
适应新秩序—— 中小体量的政治实体更容易建立法治边界、更容易与国际社会接轨、也
更容易在族群内部达成契约共识。这种“模块化”的自救,能让这些地区迅速从极权的废

墟中生长出文明的秩序,而不再被拖入中央集权崩塌带来的全面混乱。
3. 终结噩梦,拒绝暴政下的虚假统一
必须指出,中共所谓“大一统”的根基不是民意,而是刺刀与谎言。这种大一统对满洲的
工业、蒙古的草原、维藏的信仰以及香港的自由,无一不是毁灭性的噩梦。只有当各个地
区拥有了“离开”的权利,才会有真正的和平。与其在一个巨大的黑箱里窒息,不如碎裂
成多个自由的模块,让文明在局部先行绽放,最终构成一个互动的、健康的区域新格局。
当北京高速公路上的军车还在为谁主沉浮而奔忙时,那里未来的真正生机并不在那座围城
之内。那些被占领地区、那些有独立意识的地区,应当抓住极权衰颓的历史窗口,通过自
决走向自救。拆解这个噩梦般的大一统,不仅是为了解救被压迫的族群,更是为了给这片
土地上的所有人,提供一种更容易适应现代文明的、模块化的转型可能。只有当大一统
的枷锁落地,自由的种子才会在各族群的土壤中破土而出。
2026 年 1 月 27 日
